“他要与薇儿同房前,由你亲手从垫中抽取两茎瓜瓞草,跪于他们夫妻面前,将草分别系于二人足踝……”十娘语气微沉,“按说这礼节也不算过分,可薇儿身子尚未长成,将来生产恐怕有风险。”
她略顿,声音压得更低:“老爷说,须得你以正夫的身份和他交涉了,老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不敢见他,……你先想想怎么应付这个恶霸。”
藏春楼二楼书房。
老地主与李晋霄闭门密议了半个时辰,徐徐长出一口气:“此计甚妙!”
李晋霄开头便一语道破:众人皆是当局者迷!
“今早大娘告诉我一句话——男子疼儿子,从来都有个前提,得先看“肖与不肖”。”
宋侍郎当年只做了宋三郎生母短短数月的平夫,之后便游学出仕,重获提拔之后,整整两年未归闽西看望寄居宋公之处的寡母——这般行事,足见其天性寡淡。
宋三郎名分上的父亲,是宋家家主宋书园。那位远在朝堂的宋侍郎,对这根多年前留下的孽种,能有几分舐犊之情,很不好说。
“宋家早年亏待过宋侍郎母子,宋嗣良幼时在家中也倍受冷落,如今便需在外人面前做足姿态,好彰显自家出了朝堂重臣,宋侍郎早就不计前嫌。”
“他们宠爱此子,多半是做给闽西人看的:“宋嗣良如此离经叛道,欺男霸女,忤逆不孝,我们都拿他没有办法——因为什么?他可是中书省侍郎的亲骨血”,若我猜得没错,他如此作恶,甚至有宋家暗地纵容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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