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坐直了身子,轻轻握住晋霄的手,脸颊上浅浅地透出一层薄红:“相公,妾身总要有自己的体面,那陈汉庭生得异于常人,实在牵不出去。”
念蕾、凝彤她们谁的蓝颜都不会少,自己总不能一世限制她吧!
李晋霄再无退路了,神差鬼使地想起多宝阁后面的密室,不行就过过干瘾吧,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我一听便喜欢这个,可以。贞操重如山,背叛天有眼,要警钟长鸣!”
晚雪一时百感交集,亲见他无处遁形的仓惶,想着他天人交战的酸楚,有些后悔,可谁也抵不过男多女少的平婚之世的规矩与风俗,迟早都要有这样一天,她只能狠狠心,将那些柔软的念头压下去:“一般捼体一个时辰左右,你到门口时听一听,若屋子里动静歇了,你再回来……”
她突然鼻子一酸,扭过身去。
其实晚雪心中哪里还装得下别人,郑郎只是锦上添花的情趣点缀,眼前这个打死不肯松手、为她挣扎、为她让步的男人才是深深在她心中扎了根的。
李晋霄从她的声音中也听出挣扎与无奈,对晚雪之爱更甚从前,伸臂将她紧紧搂住,淤塞的心结在这一刻豁然打通:
“我大约会在你忍无可忍之时,恩准你俩成好事,晚雪,你是我的爱妻,不管你和他如何淫浪,我对你爱意不会有一丝减少!对了,闽西这里,妻子与蓝颜相爱之后,次日有什么讲究吗?京都那里,会在庭院中有一个仪式,相公戴冠,妻子与蓝颜共饮合欢酒。”
晚雪抿嘴一笑,红着脸,纤纤玉指点着他的额头:“这会儿你来劲了!这里是头戴青鸾让贤冠,给众人分发一些“启户米”,在咱们门上来一个“丹砂点绛”,大喊一声:丹砂启玉户,朱粮散春风。”
夫妻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时十娘带着下人过来,隔着门说老爷有急事,要晋霄即刻过去。
在路上,十娘低声告知:宋家送来一张“瓜瓞垫”,宋嗣良今日已抵西水县城,欲夜宿陈府,并传话洞房时要与正夫行一场“骨血代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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