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挺讽刺,‘破钵尊者’说我是大恶之人,端的没错,我行事只算利害,冷酷无情,手段暴烈,手上有几十条的人命,自是怕有家贼暗中报复,才用了他的咒语来镇着,结果,我自己这些年来也受了这咒语的影响,多了一层敬畏之心,哈哈!”
李晋霄也笑了起来,旋即收住了笑容:谁最需要敬畏之心?
我自己……
“好吧,我把他当祖宗供着!”
老地主摇摇头:“那倒不必,对他客气,反而让他不自在,而且面对这样的混球,……你大约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不管如何,夏生远身负人命,离了主人庇护便寸步难行,这十几年看过来,他人品是可信的,也能忠字当头,也能守口如瓶,贤婿,永远不要随意低估最底层之人,说不好十年前还是二流子,十年后便坐了金銮殿。粪叉子支棱起来,也可顶门抵户,何况这柄粪叉子……是见过血、开过刃、生死混不吝的呢。”
老地主絮叨了一会儿,又和他聊了会岳青宋家之事。
晚膳时分,凝彤新婚以来头一次下楼用饭,身边陪着的人却是夏管事。
方才出了东厢书房的门,他便像只苍蝇一样一路相随,亦步亦趋地随着凝彤回到藏春楼。
除了要传她“饲情鼎”的咒诀之外,他还说,“这楼里时有不干净的东西”,明晚老爷要赴岳青宋家回礼,怕她独居怯惧,他想过来陪宿一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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