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相当厉害的祝由师,精通一项祝由术,是他岳父最为看重的:“慑心禁恶咒”,可以将方圆百丈之内的人心中的恶意企图消弭于无形。
“这些年,我由着他胡闹,府里下人却无一人背主,妻妾亦相安无事。宝珠出事时,我头一个排除的便是家贼,那个自杀的林庄头如果一直住在我这里,也绝不会叛主。将来,你的府上,第一要务便是恪守机密,这却不是家规森严就能确保万无一失的。”
“此术消弭不了寻常的脾气火气,也化不去深植人心的仇怨。咒语真正的关键,是在人的恶意将发未发、将行未行之际,以其心底的种种禁忌、畏惧与敬畏为枷锁,把那恶念生生压回、封存下去!”
祝由术最大的缺点是时效有限。“慑心禁恶咒”只能管上十天左右。
“他每月五银铢的工钱,说是因每十日行一次法,耗神费力,需得吃好穿好,狗屁!就是为了吃喝玩乐,时不时地送女人一些心意!”
老地主笑着一脸无奈地摇摇头,看向李晋霄:“贤婿,你怎么看老夏这人——这么多臭毛病?”
李晋霄摇摇头,总觉得哪里有些对不上号。
“其实,他是成心故意的。一个心机太深、什么毛病都没有的大祝由师,谁敢长留身侧?弄出一些无伤大雅的一些小毛病,方是他的自保之道。”
李晋霄如醍醐灌顶,连连点头,心中暗叹岳父识人之深。
“他是最清楚你的身份的,却故意在你面前这般行事,便是让你知道,他是一个只计较于琐碎、而无害于大事的混账行子。他的为人秉性如何,自有我保荐。最要紧的是,他这套‘慑心禁恶咒’——寻常人家用不上,一般士绅也不需;唯有高门深院、庭禁森严之所,才求之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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