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晋霄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晚雪眉梢轻挑,嘴角含笑,索性将身子更侧向郑瑜轩——胸脯在薄薄的衣衫下起伏着,那两团温软丰腴的乳峰,几乎已经贴上了他的臂膀。
李晋霄硬生生地扭过脸看向郑瑜轩,清了清喉咙:“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吧。新宋欲取南海支点,强攻为下,怀柔为上。当以商贸为藤,技艺为蔓,缓缓缠绕,令旧港在利与情上皆与我朝血脉相连,再也撕扯不开。”
“旧港,宋氏经营多年,大约针扎不进,水泼不透,筑新港非不可行,但须以“宋氏商埠”为名。由我朝出银钱、工匠,旧港出地、出人,共营共建,港权共享,我水师战船可泊可补。看似我朝投入巨大,让了个大便宜给了宋氏,实则将他牢牢捆上新宋的战车,我朝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良港与前进基地。此乃——赠其实而取其势!”
“对于旧港,要徐徐渗透,可调派一支精锐但人数不多的新宋水师分舰队,以协助旧港防范海盗、南越骚扰为名,常驻港外锚地。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形的牵制,更向南海诸国彰显了新宋与旧港的特殊关系,令南越与苏丹投鼠忌器。”
“除了对宋氏厚利相结,朝廷还可赐予宋书涯一个显赫的虚衔,例如“南海抚慰使”,准其世镇旧港,永为屏藩。”
对这些上层资源是郑瑜轩完全没有认知的,李晋霄简单给他普及了一下:比如可准其每年择一二族中子弟,入瀛洲学宫研习,将宋氏子弟纳入皇家钦定的育才体系之中。
此恩遇非仅入学而已,实则是朝廷赐予的一份关乎门第前程的承诺:子弟于此受教,便是与未来之将相、朝廷之栋梁同窗共读,结业后无论从文习武,皆有直通青云之阶。
此外,如果宋氏有女,也可婚配新宋皇族亲贵,这些手段或许都用不上。
郑瑜轩眼底最初那点激越的光渐渐沉淀为深潭般的折服,听完沉思片刻,当即整衣起身,向着李晋霄长揖及地,姿态端谨:“郑某坐井观天,今日方知沧海之阔。公子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若蒙不弃,愿附骥尾,略习实务。”
李晋霄安然受礼,目光越过郑瑜轩肩头,看向一旁眸含春水、颊染桃云的妻子,脸色又是一暗——郑瑜轩躬身长揖时,右侧袍角露出一截素白中衣的边——晚雪自然地拈起那角靛青色的细罗袍料,指尖顺着褶痕向下一捋,又就势在他腰侧抚了抚,就像她以往服侍自己那般,压根不关心自己的一番精辟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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