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霄坐卧不宁,异常烦躁,不知何故,这情形竟比凝彤和子歆与他人激吻、交合还让他难受,转而开始迁恨于郑瑜轩:和出身地主阶级的陈汉庭相比,人家时时心怀穷汉,你这厮出身贫寒,却迫不及待地想成为剥削阶级的一员,功名心太重。
可用,但不可重用!
夫妻二人对视之时,晚雪对着桌案上的茶盏努了努嘴,李晋霄装作没看见,又开始跟郑瑜轩打听起多剌岛和宋家的更多细节,还不时拿笔记在本子上。
提及云青铜之时,晚雪也有机会参与到对话中。
“旧港后山的紫斑铜矿,品相确是上佳。从我陈家窃取技术失败,他可能也死心了,自己只能作原料供应商。像“青霜引”这类关键配方,现在阖府上下,统共只有陈卓、陈汉庭和老爷三人知道。将来若是与王府共同发开北固山矿,也须得小心。”
“将来若是双方合作,催化淬火和热轧退火都可以在旧港进行,我们只须控制住青霜引和离汞水,他便永远摆脱不了我们。在我看来,最好连炼出来的云青铜也不用给他们,所有的作坊都须放在新宋。”
“我们保他拿着我们现成的情丝轻袜、器具军械、丝绸瓷器,去赚西洋人满船金银。旧港的命运,便永远与新宋捆绑在一起!”
她这番非常富有远见的思考,本应赢得晋霄的掌声的,可是室内两个男子却同时静默无语。
郑瑜轩早已经觉察到不对——晚雪,这番话你何故一直对着我一介穷书生言说?你说话时好歹也要转脸看看你相公啊!
李晋霄因为倍感冷落,面色更是铁青,妒火灼心,气得手脚都发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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