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管事缓缓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高度:“那孩子虽然才五岁,可发育得极快,早就高过车轮了!”
说完这话,他也转过头,用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顿时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们这是要斩草除根!
这时,县里的邓通判震惊口中还在喃喃自语:“那一锅热油少说也有十几斤重,那妇人倒是有把子力气……”
贾县尊斜眼瞥了他一下,见他仍不自知,还在念叨着“怎么下午还会热着一锅油”,便不动声色地在案桌下轻踹了一脚,通判这才如梦初醒,待看清县令阴沉的脸色,立即噤若寒蝉。
我左掌掌心骤然传来一阵刺骨阴寒,如握玄冰,老地主昨日所授的“业火净心咒”发挥神效,看来,我已然触了众怒了!
“陈老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沉稳,撩袍起身时连衣袂都纹丝未动。
在满屋鬼火般森然的目光中,我朝他深深一揖到地:“稚子何辜?您既已取了令阳奇的性命,还望高抬贵手!”
老地主目光转向贾县尊与邓通判二人。那两位大人立即会意,二话不说便起身离开正厅。
这时,一位身着锦缎长袍、鬓发斑白、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踱步而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拱手道:“李公子,我便是晚雪的父亲钟笑春,经营着乌衣红酒坊,这等腌臜事,不值当污了贵人的眼,来来来,我引见晚雪的哥哥与你相识。今日特意启封了窖藏二十年的\''醉仙酿\'',正要与您这位名动天下的诗仙把盏言欢呢!”
我微觉窘迫——晚雪已经和我有私嫁之约,眼前这位可不就是我的岳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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