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老地主那张狰狞的老脸历历在目,“此仇一刻也等不得”,他果然说到做到了!
“好!好得很!”老地主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厅堂内回荡,震得烛火摇曳,“阳奇贤侄出殡之日,便是我与他家娘子圆房之时,哈哈!”
屋外,喜庆的锣鼓声震天响,唢呐吹得欢快;屋内却是一片凄厉的哀嚎。
有人捧出灵位,重重地磕着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更诡异的是那位垂死的老者,他咿咿呀呀地呻吟着,枯瘦的手掌不停地拍打着自己干瘪的胸膛,浑浊的老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缓缓流下……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这一屋子的人,哪里是什么贺喜的宾客?分明都是被令阳奇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亲眷!
一边是喜礼,一边是祭奠,情形说不出的诡异。
此时,老地主又阴森森地问他:“对了,令阳奇不是有个小儿子么?如今身量几何了?”
这话虽是问夏管事,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斜斜地瞥向我,眼中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我竟被他的眼光吓得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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