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之后便坐在地上,抱着老地主的腿,干嚎起来。
除了那位宋公,此时全屋之人全都站了起来,有数人喉间爆出抽泣之声。
“混蛋,好好说话!他年轻力壮,怎么可能死了!我还在等他来参加今日婚礼!”老地主吼了起来。
“完全是意外啊!未时刚过一点,令大人从兵营出来,刚走到街口,正巧那里有个煎油条的娘子和一个路人发生口角,竟疯了一般抄起满锅热油泼向对方,那路人到是躲开来了,令指挥使毫无防备,被泼到身上一些,躲避之时又因地上全是油,滑到在地,此时,正有人骑马当街疾行过街,正将令指挥使踩个正着!”
老地主一拍大腿:“哎呀,这可真是命数啊——可曾确认他死了?”
“死得透透的!一马蹄踩在心口上,咱们村的庄丁邓二茆碰巧就在边上,赶紧去扶着他,他也只留了一句遗言,想把妻子家人都托付老爷您照顾……后来邓二茆又将令指挥使的遗体送回他家,又去官府录了证词,证明骑马者不是有意,确实只是一桩意外,所以直到现在才回来。”
老地主突然捶胸顿足,掩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阳奇贤侄啊!你且安心去吧!汝妻即吾妻也!”
他肩膀剧烈抖动着,不过嚎了几声便戛然而止,抬起脸时,眼中没有半点泪光,只剩一片冰冷,死死盯着夏管事,声音低沉得可怕:“令指挥使垂危之时,邓二茆可曾说上几句抚慰之语?”
夏管事脸上的肥肉抽搐着,似哭似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二茆提了宝珠的案子,让他不再操心了,放心走吧!我已经派了婆子去他家里了,有老爷您尽心\''照顾\''着他妻子,嘿嘿,他再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我心头剧震,今晨老地主与我商议刺杀之事,便觉得他态度有些敷衍,中午又让凝彤转告我,不用参与其中,原来,这老狐狸另有谋划,竟能在短短半日间布下这般天衣无缝的杀局,手段之老辣着实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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