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单氏怕周宜修这一身土气惊扰贵人,便带着些歉意地朝着费疏荷笑了一声,正待带着老修下去换身场面法衣,却见周宜修将她挡了下来,朝着费疏荷轻声问道:
“可是白沙县朱刺史那边又在催兵了?”
费疏荷显是未想到周宜修居然猜得这般清楚,错愕之色只是一闪而过,便就又笑言道:“袁不文发了狠,衮假司马与我家六婆婆联手都难止住。郑家那位丹主险些直接殁在阵上,是以这局势便就又紧张了些。”
费疏荷说得轻松,堂内众人闻言却是陡然色变,周宜修脸上的沟壑旋即便被担心填满,忙出声问道:“那二师兄与三师兄他们.”
周宜修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上月白沙县才传来消息,说是袁、蒋二人各自在阵上斩了一名筑基同侪,正是最容易遭人记恨的时候。
“放心,自是无事。若真有事了,又怎会不与你们讲?”
眼见费疏荷说话时候表情自然,不似作伪,堂内人这才放下心来。
说话间,康大掌门昂首阔步进来,先朝着费疏荷笑了笑,又扫到了本不该在此的段、裴二人,才轻声道:“正好都在,说些事情。”
周单氏极为识趣地行礼告退,待其走后,周宜修便开了静音禁制,康大宝依次言道:
“前次咱们攒的黑瞳白猿精血有些多了,重明小楼销了一年,连本钱的十一都未收回来。确儿你这次回转商队过后,便就与明师侄多注意着些,看能不能找个大主顾一道销掉,这物什存得越久,卖价越贱。”
“徒儿晓得了,”裴确当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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