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海棠花瓣簌簌地落。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月白的衫子上，落在他手边那滩殷红的血上。血将花瓣黏住了。红sE的花瓣落在红sE的血上，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血。
彼岸花在他脚边摇曳。那些花瓣原本就是鲜红的。血溅上去，它们便更红了。红得发亮，红得像要燃烧起来。一株离他最近的彼岸花，花瓣上挂着一滴血珠。血珠顺着卷曲的花瓣慢慢滑下去，像一滴泪。
他睁开眼，最後看了一眼满树海棠。
yAn光透过花瓣，将一切染成红sE。红的天，红的树，红的河水，红的世界。
「衡娘，」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我来寻你了。」
「这一次，别让我等太久。」
风吹过。满树海棠摇曳，落花如雨。花瓣落在他身上，一层一层的，像一床红sE的被子。
彼岸花在风中起伏，像一片红sE的海洋。那滴血珠从花瓣上滑落，滴进泥土里，无声无息。
河水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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