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属于年轻女性的、干净清爽的皂角香气传来,瞬间冲淡了鼻尖那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混合香水味,带来一丝短暂而奢侈的安宁感。
“去我那儿吧。”
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我宿舍离这里很近,就在市政家属院后面那栋。有热水,有干净的毛巾,您先换身干衣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明天再说。”
她顿了顿,似乎是怕我拒绝,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体贴:“您放心,是单间,很安静。而且……明天早上七点,您还有个关于开发区规划的晨会需要主持。您需要休息。”
她没有给我任何思考或拒绝的余地。一手稳稳地扶着我(几乎是在支撑着我),另一手捡起我搭在长椅上那件沉重湿冷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
我看着她清秀而坚定的侧脸,感受着她手臂传来的、支撑着我摇摇欲坠身体的微薄力量,那巨大的疲惫和无处可逃的绝望感,如同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泄洪口。
回家的恐惧,露宿街头的冰冷,以及那两个如同梦魇般女人的阴影……在苏晚这简单而直接的提议面前,似乎暂时退却了。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代表同意的气音。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