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太医院门前停下。守夜的老太监早已等候多时,一见是随心到来,连忙打开院门。太医院院长孙大夫闻讯也从值房内匆匆赶来。
哟,随心公公,这是怎么了?孙大夫佝偻着身子,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这位六十余岁的老人,曾在三朝帝王手下供职,阅人无数。
他深知随心虽然年轻,却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千万不能得罪。
随心也没啰嗦,直接指着担架:孙大人,朱瑾姑娘受伤了,请您务必尽全力医治。
孙大夫连忙点头哈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朱瑾的伤势,只见女子背上遍布鞭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哎呦喂,这下手也忒狠了些。老人家不由得咂舌,瞧这伤势,怕是要修养半月有余才能痊愈啊。
随心心疼地看着朱瑾惨不忍睹的后背,声音哽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办事不利,也不会连累姐姐受此重创。他轻叹一声,日后不知该如何补偿姐姐才是。
朱瑾虽然疼得几近昏迷,但听闻此言,仍是虚弱地摇了摇头:弟弟无需自责,这本就是奴婢命该如此。她艰难地眨了眨眼,况且,皇后娘娘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一时兴起罢了,过几天也就忘了。她苦笑一声,我倒不怕这个。
随心听出弦外之音,凑近些低声道:姐姐还有什么担忧?不妨说出来,兴许我能想想办法。
朱瑾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道:我只怕…只怕皇后命我在柳贵妃身边安插眼线一事。她的眉毛紧锁,柳贵妃手段狠辣,若被发现我在背后搞小动作,怕是…她没有说完,但谁都明白那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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