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修的回覆来得不快，但也没有很慢，大概三分钟：
「你说呢？」
贺行之看着这个反问，放了两秒，说：「我说我们在交往，你同意吗？」
这次飞快，不到3秒钟：「同意。」
2个字，和十年前的分手相b，它是世界上最轻的一个词，轻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它的重量是所有走过来的路加起来的，是论坛的走廊，是茶馆的冻顶乌龙，是河滨的早晨，是厨房的夜灯，是定理在他们中间睡着的沙发，是每一次「下周在Y市」和「你那边怎麽安排」。
「男朋友，」贺行之回，然後传了第二条：「晚安。」
「晚安，」白庭修回，然後补了一条，是他今晚说的所有话里最长的一句：「明天见。」
贺行之把手机放下，在T市的公寓里关了灯，让黑暗包住这个空间，听着窗外T市夜里偶尔的风声，在黑暗里让那个「同意」在他身上慢慢落定。
三十一岁，Y市和T市之间的高铁，一只叫定理的边牧，一把备用钥匙，一个按年代排列的书架，一个下班五点半进门说「晚上你想吃什麽」的人。
他等了十年，等的就是这些，等的就是这麽普通，这麽日常，这麽真实，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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