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想了一下。下午的会是四点,现在刚过两点。从这里回公司要二十分钟。他还有时间。
「等我二十分钟。」
司机点头,把车门关上,站回驾驶座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一根电线杆。
一乐已经放开他的手臂了,走在前面,步伐很快,明hsE的外套下摆在他身後飘。侧门是一扇小木门,门框很低,方回弯了一下腰才穿过去。门後面是另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b刚才那个大。大很多。中间有一棵树,很老,树g粗到方回觉得两个人合抱都不一定围得起来。树皮皲裂,裂缝很深,一条一条往下拉。叶子掉光了,枝桠往天空伸展,在灰白sE的天幕上画出密密麻麻的线条。
树下有一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长了青苔,深绿sE的,边缘发黑,m0上去大概很滑。
「这棵树几百年了。」一乐说。他双手cHa在口袋里,仰头看树梢,脖子往後仰,那条白sE布带的尾端从额头垂下来,在他脸颊旁边晃。「我小时候爬上去过。被我哥骂。」
「有摔下来吗?」
「没有。我爬很高,坐在那个分岔的地方,可以看到外面的街。」他抬手指了一下树上,大概三层楼的高度。方回顺着他的手指看上去,只看到交错的枝桠和灰白sE的天。「後来我哥在树下站了一下午,等我下来。」
一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他看着那棵树的眼神不太一样。
「我下来之後他没有骂我。只是说下次要爬找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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