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们执意要取那孩子性命,云青铜一事……”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下便爱莫能助!”
老地主瞳孔骤缩,冷笑一声:“还别拿这个来威胁我!大善和小善,你当是知道轻重的!”
“《阿含经》说,若人不能于现前微细处生慈悲心,云何能于广大众生起菩提愿?若不能行眼前之善,便行不得大善。”我定下心神,沉声说道。
说罢,我转身向满堂宾客跪了下去,重重叩首:“令阳奇作恶时,岂会不知诸位都是何等人物?他既敢下手,必是身不由己,迫于无耐。那孩子不过五岁稚龄,何罪之有?”
“再者,私刑有违法度,岂能轻易加害罪属!”
说完我又磕了三个响头:“被令阳奇杀害的无辜者,请你们在天之灵饶孩子一条性命!我新宋文明之本——上承儒家仁恕之道,下融佛家慈悲之怀,更兼道家自然之理。以仁心待万物,慈悲二字,是为人之根本……”
就在这时,宋公那只枯瘦的手臂突然颓然垂下,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叫了一声老地主。
老地主忙走到他跟前,俯首贴耳地听他说话,脸上阴晴不定,死死地盯着我,面上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向我比划了一个手势:“你且门外候着,我们商量一下。”
秋霁便拉着我到了门廊之下,默不做声,眼角余光不时瞟我一眼。
夜风卷着桂花香拂过,藏春楼那边笑语喧哗,人影攒动,大厅之内则不时爆出一阵争吵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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