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条青蛇缠在钟乳石上蜕皮,偏巧顶上石缝里卡着只山耗子。蛇皮褪到一半,耗子突然掉下来,然后便要咬它。”
“畜生竟一口咬住自己快褪下的死皮,硬是把整张皮从身子底下抽了出来。蛇血把整根钟乳石都染红了,鳞片刮在石头上,咔咔响得人牙酸。”
“我蹲着看了半宿。那蛇最后叼着自个儿的死皮游进暗河,后来我在那处矿脉挖出块奇石——”
说到这里,陈汉庭语气一沉,眼睛泛着琥珀色的光:“我就像那条蛇。我们赤脚军能活下来的,没一个不是狠心人。”
他盯着晚雪的眼神,竟全是决绝之意!
他果然是个油盐不浸的主儿,我和晚雪对视一眼,心中暗叹。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掀开是块布满螺旋纹路的青鸦胆石,边上还有一朵奇异的小红花,转向晚雪:“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不谢之花’.”
“每月十五会渗出露水,滋味如蜜……”他萧瑟一笑,“共饮者,鸾凤和鸣,男子龙精虎猛,阳元永驻,女子阴华常开,高潮连绵。你说得对,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了,你和他共饮吧。”
他把那朵妖异的小红花递给了晚雪。“不谢之花”又名“永生昙”,花瓣薄如蝉翼,在烛火中泛着血色光泽,花蕊处隐约可见晶莹的露珠颤动。
晚雪惊呼出声:“你真的找到了?!”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倏地冷下脸来。
我捅了她一下,她才别别扭扭地接了过来,红唇抿成一道倔强的弧线:“我也可以和你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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