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挨家挨户求都不行,都是这王八蛋闹的事!偏他手下又有一大票被蛊惑的穷棍无赖,而且还是老爷的独苗,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我才不得不与相爱至深的人绝情分手,嫁到他家……”
“为什么不直接……”我马上收住了口,再问就伤人了。
晚雪凄然一笑:“这贼子警惕性很高,而且是油盐不浸的主儿!”
原来晚雪嫁给陈老爷竟是钟家老太爷的“曲线救国”……我一时百感交集,什么话也不说出来,钟家可能是被这个职业造反家闹得实在没辙了。
晚雪似乎是豁出去了,咬咬牙:“这酒厂的生意里头还有县尊老太爷、通判大人的干股,可不只是我娘家和老爷家!不行,我不能轻易松这口!”
还真是官商勾结!我心中暗叹一声:“晚雪,先消消气,你听我的!”
她无限委屈地看着我,缓缓地点点头,可气还是没有消掉几分,突然抓起床头上的《商路纪要》狠狠摔出去,对着花厅喊了一句:“倒真当自己是穷鬼们的救世主了!要不是看在老爷面上,不说那些矿主、东家了,县太爷一早把你沉了江了!”
“我会怕死?!”陈汉庭在外屋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周边数省就我们闽西工钱最低,这两年有点太风平浪静了,我还正琢磨着搞点动静出来呢!拉起队伍来,定当先去你钟家大院坐客——”
“陈汉庭,你想干什么!”我一个箭步冲出去,对着他断喝一声,他这句话所隐含的威胁非常明显,晚雪当时也被他吓得不敢吱声了。
赤脚军起义时,此人绝不是一个小角色!
必须设法让他离开矿工窝棚,看看京都的繁华与晚雪的温柔乡能否腐蚀、消磨他的几分造反心思——问题是这俩人还有一丝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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