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了拉她的衣袖,想打个圆场,她却猛地甩开我的手,杏眼圆睁地瞪着我:“净会添乱!你以为你……”话到嘴边突然刹住,朱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这业火净心咒果然灵验,不过我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晚雪这张伶牙俐齿甜得时候像蜜,骂起人来也是相当尖损。
左掌掌心的阴寒仍一阵阵袭来。
这必是晚雪心底淤积很久的积怨,甚至可能在她嫁过来之前,便相当仇视于他。
陈汉庭被她羞辱得无地自容,一脸丧气,朝我拱拱手就要走,我连忙拦住:“汉庭兄且慢,容我再劝劝这晚雪!”
他这要是一走,二人再见面必是死敌,老地主的传艺大计十有八九就泡汤了!
“你给我滚——”晚雪一指大门。
我厉声打断她的话:“你给我住嘴!”
晚雪一看我发怒,马上闭上了嘴,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掏出帕子便伏在床上抽泣起来。
眼看着陈汉庭又要抬脚出门,我向他大喊一声:“你是来谈判的还是来吵架的?若是来谈判,就不要意气用事!”
陈汉庭终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我又去哄晚雪,好半天她才止住抽噎,恨声说道:“相公,你可知我爹这些日子的苦楚!四个月不到,头发全白了!酒窖里五百坛新醅等着装船,作匠们被他挑起来跟我娘家闹饷,什么活计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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