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霸气”二字,也未必就是“巧取豪夺”,同是一匹蜀锦,别人要辗转千里贩运,而勋贵之家的商队却可畅通无阻;同是一船瓷器,旁人要缴纳层层关税,而勋贵货船却能挂旗免检。
老地主闻言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呼吸都急促起来:“若真能牵上这条线……”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算庆德王要拿走八成,我也心甘情愿!”
我眉头一皱,陈老爷却想偏了,竖起一根小香肠一样的指头:“我只要一成。”
他以为我很贪心,也想从中分一勺羹,我想的却是商人这个群体的利益,在新宋的权贵面前根本得不到一丁点保障,即便没有元阳教的商卡,又能收得了多少商税!
“陈老爷,”我正色道,“我分文不取,这个忙可以帮,年底你派个能做主的人来京城便是。不过,我有个条件……”
“但说无妨!”
“五成上缴国库——户部与兵部,庆德王最多拿一成便可,另外四成中,你家拿多少,你好好思量一下,”我边说边仰头盘算着,“按这个口径去谈,我也再细想一下。”
“才给王爷一成?!”老地主很诧异,眯着眼睛看着我,半响之后才迟疑着低语,“……你确定?”
庆德王与隆德皇帝本是同曾祖父的堂兄弟—大化皇帝的第三子早夭,便将端献王的嫡子过继到膝下,序齿排行为“三皇子”,他与皇帝和我父亲都是同窗进学,三人以兄弟相论。
庆德王在夺嫡时出过大力,他家的财富与我家一样惹眼,富可敌国未必是好事,更何况云青铜又是极为要紧的战略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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