镐头悬在半空,推车停止了滚动。
十几道目光,带着惊愕、怀疑、警惕甚至一丝杀意,像冰冷的探照灯般聚焦在我身上。
矿洞里只剩下水滴从岩壁滴落的单调声响,嗒…嗒…嗒…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您在说笑,对吧?”达利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皱纹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锐利地盯着我,像要穿透我的皮囊看清我的真实意图。
“不。”我斩钉截铁,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你们可能觉得我疯了,或者怀疑我是监狱里派来的眼线…”
我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沉默而充满敌意的面孔。
“但是,达利安先生,各位!请仔细想想!如果能成功离开这个地狱,对谁有好处?是你,是我,是在这里被当成消耗品的每一个人!”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矿洞里回荡。
“小姑娘,”达利安的声音冷得像矿洞里的石头。
“收起你那套天真的想法吧。越狱?呵…你知道这空岛有多高吗?你知道守卫有多严密吗?你知道失败的代价是什么吗?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是看着同伴在你面前被碾碎!”他的话语像鞭子,抽打着绝望的现实。
“懦夫。”我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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