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他们走到银溪尽头以前,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赤拉滨。剧作家又呵呵地笑了起来。“这儿是我的故乡,”他随随便便地说,“我的家族是从这儿起源的。”
“什么?”
“噢,这只是传说。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见到过这个地方。传说它曾经位于现实与幻想的边境,可早在我出生以前几百代就灭亡了,我只能在各种历史的回声里遇到它。所以,严格来说,它只能算是我的一种祖籍。不过它对我们这一族仍然意义匪浅,因此每次我都会从这儿开始出发。”
剧作家的身世引起了詹妮娅的好奇,但他在她有机会发问前就把话题转开了,没有再继续谈他的家乡,而是讲起了更紧迫的,连詹妮娅也不好意思打断的事。“在此地行走务须留神谨慎,严守戒律。”他用吟诵般抑扬顿挫的声调说,“心意需澄净,思想务专致,幻驰神飞处,同伴相补缺。”
听见剧作家嘴里冒出这样的话简直令詹妮娅想笑。“我在谈正事呢,瞭头。”剧作家略带责备口吻地说,“咱们要互相配合才能前进,明白吗?这地方只有两个人一起进来才是最安全的,多了少了都不合适——有些家伙会说人数越多越好,我可从来都不同意。人数过多将会引起典型的主体性定义危机。而两人合作呢,不是你就是我,很容易找到问题源头,这就是最佳人数。”
“好吧,船长。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看出这里有什么需要双人通过的障碍。”
“因为目前球还在我手里呀。你瞧,这地方是个由意志决定的世界,规矩就是如此:它会呈现出你所想的样子。目前它呈现的就是我所想的样子。在咱们深入到密度更高的区域以前,我可以一直让它保持这样。”
“那为什么它不呈现我想的东西呢?”
“那你现在正在想什么呢,瞭头?就在我说话的这一瞬间,你希望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詹妮娅一时答不上来。其实,答案非常简单,当她思考剧作家的提问时,她在想的正是这个问题本身。她在思考并理解这个问题的语义时就无暇去想象世界该是什么样,这简直成了一个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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