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正在考验我的底线。”
“你不是刚自诩经得住考验吗?既然你觉得自己讲的原则还不够多,那就再接再厉啊。把气撒在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身上?这可不是你能干的是事。”
“听上去您似乎自认为很了解我。”
“是啊,你不是连0206的脸色都不看吗?”罗彬瀚耸耸肩,“你要是真能杀死一个比你妹妹还小的女孩,我就算是服气了。”
李理猛然回头。她的表情大体平静,却因肌肉僵硬而显得可怕。“您怎么会知道的,先生?”
“很简单,有人告诉我了。”罗彬瀚说,“再说以前我也调查过你,李理。当年,就在周雨住院后不久,他曾拜托我去调查你的名字。那时候你——我是说,如今这个进升后的你——还没来得及把所有痕迹都抹除,我多少也能顺着人脉知道点东西。毕竟,像你这样的家世,想瞒得密不透风可没那么容易。”
“这么说,您是想起来了。”
“你说那个遗忘咒语?”罗彬瀚敲敲自己的脑袋,“没错,就在我去洞云路206号的那一天,我亲眼瞧见谁是躲在你和荆璜后头的人,有一层灰蒙蒙的玻璃就在我脑袋里碎掉了。起初这搞得我很头疼,可是随着时间过去,我可以感觉事情正变得越来越清楚,记忆越理越顺畅,惊喜越挖越多……你只不过是其中一桩。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周妤的母亲还活着。她是个有点古怪本领的神婆,为了保护女儿才离家出走。而且,我知道她曾经的住址。”
“那么这段时间您是去找她了。”
“冯刍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罗彬瀚笑着说,“你知道他的地下室里放了多少0206的奇妙小工具?他本来大有希望布置个什么陷阱,在我入侵他老家的时候把我也干掉,可他似乎觉得这些陷阱对你不起作用,所以就什么都没弄,免得会引起怀疑……总之,有几件小装置对长途旅行挺有帮助的。有了这些东西,每次我在路边求人停车帮忙,十次有九次都能成功,尤其是我还带着一个天生残疾又高烧昏迷的弟弟——别紧张,我可没真的把那小子弄成傻子,只不过他将来可能会有点跛脚。有颗子弹把他的脚踝骨打碎了,我也没认真给他处理。”
李理沉默不语。罗彬瀚瞧瞧她搭在腰间的那只怪异的、呈银灰色的手,又继续说:“在旅途中绕开你的监视确实费了我很大的劲。不过她住的地方够偏僻,几乎没有你能利用的眼目。而且,我比当初的周雨要聪明点,所以先去附近的村落里住了几天,说我那个发高烧的弟弟中了邪,有人指点我来这儿寻找能解煞的高人。我演得够卖力,那儿的人心地也不坏,于是很快就有人悄悄向我指点了更具体的位置。最后,我在一座山里找到了‘紫姆娘’——当地人是这么称呼她的——说真的,她和周妤长得太像了,看到她在那儿种地的样子都让我想笑。你知道她怎么去村子里赶集吗?开一台二手拖拉机去。她还跟我说了点你当年的小趣事,比如你妹妹自杀前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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