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瀚透过烟雾瞧向她。李理说:“那一天您离开了我们的临时工坊,带着微型电波信号过滤器去了洞云路206号。后来拉杜莫斯对该处的人员做了简单的约谈调查,发现他们中除了保安只有五个人真正见过您,其中又仅有一个和您说过话。那个人的代号是赫尔玛可。”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此人的代号似乎是由周雨先生亲自起的。如果我的想法没错,此名应当源自于古希腊伊壁鸠鲁学派中的一位领袖人物。这一学派的哲学家,由于其学园的环境特征,又被称作是‘花园哲学家’。他们主张人生的价值应当是追求快乐而避免痛苦。”
“享乐主义。”罗彬瀚说。
“是的。但后世对这个词多有误解,将之斥为荒唐无度的纵欲主义;实则正好相反,伊壁鸠鲁想要强调的是经过理性计算后的更长久的快乐。他虽承认感官之乐,可也看重自我节制后的精神之乐,提倡的是以平和之心境来避免痛苦。他将学院设在了自己的花园里,迎接一切因恐惧死亡与阴世而前来求教的人。人们也常常认为他是古希腊的头号无神论者,因为他主张人死后没有生命,生前不必为死而忧虑,死后则更不知死为何物,人由此可得至高的精神安乐:神不足惧,死不足忧,祸苦易忍,福乐易求。”
罗彬瀚微微一笑:“你想说,这就是周雨的看法?”
“我不能这样说。如果我们承认在某些情况下人死魂灭是错的,那么基于原子论建立的生死观也不能完全成立。周雨先生自己应该也明白,他的情况是需要单独讨论的。”
“你觉得周雨还在那个地方?”
“我不能肯定。”
“那就当他在那儿吧。听蔡绩说那地方还不错,何况还有周妤,他也算是称心如意了。”
李理密切观察着他的神情。最后她不露感情地问:“您现在愿意相信这个可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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