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我呢?”罗彬瀚问,“我们两个会怎么样?那个不想他死的家伙又会怎么报复我们?”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此人既已死亡,诅咒的效应也可能会随之消失。”
“你多帮我看着点吧。”最后罗彬瀚只得说。
他吞下止痛片后又勉强睡了一会儿,直到接应船带着衣物、墨镜和支具赶来。这所谓的骨科支具乍看有点像运动员的关节护具,但实际构造要复杂得多,有数个固定骨骼用的合金环带与半液态的内衬,别人帮他戴好后确实能藏在单薄的夏装里,可也并没他期望中那么方便。他走路还是很僵硬,右手使不出任何劲,不过是瞧着稍微体面些。他们还给他的脸颈上抹了点膏粉,盖住些皮肤的伤口和淤青。最后他才戴上一副飞行员式偏光墨镜,打扮得像个青春版南明光似地坐船走了。
他先是回了白羊市,又坐一辆运木材的货车钻进梨海市的旧工业园里。两个月前李理在这里租下了一间小工坊作为落脚点,如今它的内部几乎都空了,右侧墙边只有一张折叠行军床和一箱子杂物。他先前留在海岛民宿里的行李与他的备用手机都放在行军床上,表明他的替身演员已到此一游,正式把社会身份交接给原主。罗彬瀚走到床边坐下,望向墙角处崭新的全封闭玻璃缸。
忽略掉顶部的摄像头和底下的喷火枪,玻璃缸本身的内部环境已经相当不错。有雨花石底砂、沉木与各色陶瓷造景,苔藓、薜荔、金线莲、秋海棠、冷水花、各种蕨类植物……把缸里的中低层空间全都盖住了。外人即便走近细瞧,也不会发现枝叶之下的其他秘密。而玻璃缸中央是一座石雕外壳的火山景观,平时会从顶部喷出湿润的水雾,必要时也会喷出引爆用的氢气。罗彬瀚怀疑这座微型火山也是李理故意挑的,她就是在细节上有这种扭曲的小癖好。
玻璃缸中的绿丛轻轻一颤,一汪半透明的粘液缓缓出现在缸壁前。罗彬瀚抬手跟它打了个招呼。
“米菲。”他说,“新居所体验如何?”
粘液滚涌前进,在苔藓与秋海棠的叶片底下半隐半现。它没有把发声器官露出来,但罗彬瀚听见它借助缸内的扬声器回答道:“很不错。”
“看出来你比较喜欢这个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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