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心下一凛,没料到弟弟竟已洞察了这么多。
她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汗湿微乱的发顶,“傻小子,咱们已经上船了,你说半道下船,下到哪里,周围没有陆地,难道咱们直接跳海?”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几道警惕的身影,“跳海就会淹死,是你,你怎么选择?”
吴东仁,名义上是她家的管事,她手中却并无他的身契文书,真说起来,他们也只算借住在自己庄子上。
若此刻分道扬镳,他应会选择护着靖王妃吧。
而自己这一家子老小,立时就成了被遗弃的活靶子。
追兵一旦赶上,哪里还会留下活口。
又跟着走了几日,眼见前方出现岔路,陈瑶终于按耐不住了,驱马靠近吴东仁,“吴叔,咱们准备走去哪里?”
这样漫无目的地乱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吴东仁知她心思缜密,非寻常闺阁女子,遂不再隐瞒,压低嗓音道:
“乐天府风声很紧,官府告示贴得满城皆是,言称有倭人细作潜入,已全城戒严。此刻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眉峰紧蹙,“你赵叔密信中说,咱们在城外的庄子,也被人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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