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娥正心烦,不耐地一把甩开翠柳的手,柳眉倒竖:“做什么缩头缩脑的?不过两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厌物,就把你吓破了胆?”
“你口中这‘老厌物’,”一个低沉压抑、裹挟着雷霆的声音,陡然在她身后响起,“指的是谁?”
胡玉娥浑身一僵,脸色变了又变。
片刻后,她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抚着鬓边微颤的金钗,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夸张的娇嗔:
“哎呀!我的老爷!您可吓死妾身了!这青天白日,在自己家里头,您怎么走路都没个声儿呀?”
陈勇就站在几步开外的正房门口,一身深青色常服,腰间束着犀角带,衬得他身形愈发沉肃。
他并不答话,背着双手,指节在身后无声地捏紧,一双鹰隼般的眼,锐利地钉在胡玉娥脸上,“再问一遍,你方才说的‘老厌物’,是哪一个?”
胡玉娥脸上的笑摇摇欲坠,她强撑着,声音发飘:
“没…没谁啊!是…是庄子上的管事和我抱怨,今年雨水太多,收成比往年要减两成…我一时气急,就…就骂了几句!”
陈勇从鼻腔里沉沉哼出一声“嗯”,辨不出喜怒。他不再看她,背着手,步履沉稳地越过她,径直朝饭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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