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胡玉娥再不喜陈伟,终究是亲生的骨肉。
每日晨昏定省后,陈伟的饭食都是在主院用的。
而她,多半是去陪祖父祖母用饭,今日事急,才在自己屋里草草对付了几口。
“用过了,”陈伟应着,随即朝芭蕉树后探头探脑的小人招招手,“阿峰,快出来,同阿姐问好。”
陈峰这才磨磨蹭蹭从蕉叶后头挪出来,跑到陈伟身边,伸出小胖手紧紧抱住哥哥的腿,仰起小脸,脆生生叫了声:“阿姐!”
喊完,立刻把小脸埋进陈伟的衣袍里,再不肯多看陈瑶一眼。才六岁的小人儿,懵懂里已晓得看人眉眼高低,知道亲近谁能讨娘亲欢喜。
陈瑶对此浑不在意。自从知晓自己并非胡玉娥亲生,她便自觉在这位继母和她所出的儿女之间,划下了一道泾渭分明的沟壑。
便是对陈伟,若非当年那桩意外,他们姐弟,怕也亲近不起来。
三人在院中静候了约莫一刻钟,才听得正房那门帘子“哗啦”一声轻响。
胡玉娥被翠荷虚扶着走了出来。一身绛紫色团花褙子裹着,发髻上珠翠环绕,金钗步摇随着步子轻轻晃动,端的是隆重非常。
她目光扫过院中候着的三人,最终落在陈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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