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亲兵们发出悲恸的哭喊。
石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他蹲下身,从陈玄礼腰间解下那个染血的皮囊。皮囊入手颇沉。他打开一看,里面并无金银,只有一枚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青铜虎符(显然是另一半),以及一个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蜡丸。
石憨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折叠的、浸透汗渍和血迹的薄绢。他迅速展开,李璃雪也凑了过来。
绢上字迹潦草,显然是陈玄礼在重伤垂危之际,用尽最后力气所书:
“叛军势大难敌?非也!贼首安禄山许陈玄礼开城献关,赏万金,封幽州节度使!血书为证,蜡丸藏之。吾世受国恩,岂肯屈膝事贼?然恐吾死之后,宵小持此血书惑乱军心,开城迎敌!见此信者,务必毁书,斩持书者!潼关存亡,系于汝手!陈玄礼绝笔!”
绢帛的末尾,赫然是陈玄礼咬破手指,用血写下的最后嘱托:“毁书!斩持书者!”
而在绢帛下方,还粘着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是另一种笔迹,写着触目惊心的七个大字:“开城门者赏万金!”下方还有一个模糊的、似乎是某种印信的朱红痕迹。
这竟是一份叛军策反陈玄礼的血书凭证!
而陈将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守护着这个足以让潼关瞬间崩溃的秘密!
石憨和李璃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最大的威胁不在城外,而在城内!叛军早已在潼关守军的心脏里埋下了致命的毒刺!陈玄礼将军的伤势,恐怕也未必全是叛军所致,极有可能是他察觉了内奸,在清除内奸时被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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