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头盔都掉了的亲兵连滚爬爬地冲到石憨附近,声音带着哭腔:“石大侠!李姑娘!不好了!陈将军…陈将军他…”
石憨心头一沉:“陈将军怎么了?!”
“将军在城楼…被…被冷箭射中…快不行了!他…他让小人来找您!说…说城防…托付给您了!”亲兵说完,一口气没上来,竟晕死过去。
石憨和李璃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陈玄礼是潼关主心骨,他若倒下,军心必然崩溃!
“去看看!”石憨当机立断,青冈木长棍开路,李璃雪紧随其后,两人朝着浓烟滚滚、杀声震天的城楼方向奋力杀去。
城楼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叛军显然知道此处是指挥中枢,攻击尤为猛烈。楼内楼外,尸体堆积如山。
石憨和李璃雪几乎是踏着尸体冲进半塌的城楼内。
只见陈玄礼将军背靠着被烧得焦黑的柱子坐在地上,胸前插着一支深入肺腑的狼牙箭,鲜血染红了半边甲胄。他脸色灰败,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兵围在他身边,红着眼睛死战不退。
“石…石大侠…李姑娘…”陈玄礼看到两人,黯淡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光芒,他艰难地抬起手,沾满血污的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腰间悬挂的一个小小皮囊,“…潼关…托付…此囊…有…有密…”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头一歪,就此气绝。
至死,他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城门的方向,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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