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过冰宫废墟,斑斓的触须在天幕下翻涌如海。
天听仙官鎏金面具折射出冷光,声线似冰刃划过玄铁:
“愚钝。”
他指尖轻叩金龟甲片,龟甲纹路骤然亮起,映出北敖洲万里冻土。冰原裂隙中渗出黑潮,无数挣扎的人影在邪祟爪牙下湮灭成灰。
“仙祖从未不救北敖。仙祖眼中,北敖是雪桑花的根,而腐朽的枝叶必须修剪。”
他广袖一挥,龟甲幻象再变——浮现出在神山脚下匍匐的人们,漫天的风雪将他们吹得瑟瑟发抖、摇摇欲坠,路边尽是被冻死之人的尸骨,可他们依旧不停止向上攀登的脚步。
“五千年前,空原仙祖在神山开创仙道,求道之人踏过漫漫长路才取得仙经,这一路同样有许多无法走至终点的人。但活下来的人们,让北敖仙道发扬光大,无人不惧自这片雪原中走出的修士。”
乾龙尊者绣着螭纹的裙裾猎猎翻卷,她轻蔑地笑着:“仙官是想说,这些能够于苦难中活下来的人们,才是你口中那个新北敖的种子吗?”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这本就是北敖最大的天道。”天听仙官淡漠注视着她,眸底金光熠熠,“乾龙尊者是聪明人,你该懂仙祖。”
“可惜我不聪明啊……”乾龙尊者苦笑摇头,余光却瞥了一眼少年,好似想起了这少年指着自己鼻子骂蠢妇的时候。
她再次仰视向那位金光璀璨的仙官:“他们口中的‘先生’,是你,还是仙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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