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看着她那气鼓鼓又得意洋洋的样子,心底那点惊奇和探究反而被勾得更浓。这小丫头身上的谜团,和她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一样深不可测。他故意板起脸:“那师兄可猜不到了。看来只能下次去长安时,省下买糖的钱了......”
“别别别!”糖魃一听“糖”字,瞬间急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扑过来抓住崔钰的袖子,赤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糖绝对不可以省”的惊恐,“我说我说!但是......”她眼珠滴溜溜一转,伸出五根沾着糖渍和沙尘的小手指,在崔钰眼前晃了晃,“五块!长安最好吃的糖果!要带芝麻的那种花生酥糖!五块!”
崔钰看着那五根油乎乎、黑一道白一道的小指头,又看看她脸上那混合着急切、狡黠和绝对认真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眼底。他点了点头:“成交。”
“嘿嘿!”糖魃立刻眉开眼笑,仿佛五块酥糖已经到手。她盘腿坐好,清了清嗓子,小脸上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但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就是......”她伸出两只小手,虚空比划着,做了一个“用力掰”的动作,“我把坪上那棵还在长的柏树......嗯,就是师父总在下面睡觉的那棵......”
崔钰心头一跳,永生龙柏?
那棵在六年前扎根于守心坪地脉深处,汲取千年寒髓,坚硬堪比神铁,传说中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树冠早已高耸入云几十丈的三界神木?
“它太碍事啦,挡着我‘看’凉州的方向!”糖魃说得理直气壮,小手继续用力比划着,“我就......嗯,这样......使劲把它......掰弯了!”她的小脸因为用力回忆而微微涨红,仿佛真的在跟一棵几十丈高的神木角力,“然后,就像射箭那样,对着凉州的方向......嗯,看好方向!最后......”
她猛地做了一个把自己“发射”出去的动作,两只小手并拢往前一推,身体还配合地往前倾了一下:“嗖——!我就把自己当成石头,弹出去啦!”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单调声响。
崔钰彻底怔住。青金色的眼瞳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这很简单嘛”表情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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