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接过筷子，没有立刻动。她看着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菜，看着程欢已经拿起另一双筷子夹了一块排骨，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程欢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嘴唇微微嘟起，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餍足的猫。
她低下头，也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炖得很烂，骨头和r0U轻轻一碰就分开了，豉汁的味道渗进了r0U纤维的每一寸。沈令仪慢慢嚼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不是没时间吃，是没心情吃。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萤幕吃饭，吃什麽都一样，味觉像是被调成了静音模式。
但今天不一样。
不是因为排骨b平时好吃，而是因为对面坐着一个人。
她们就这样面对面地吃着，没有太多交流，偶尔说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偶尔沉默。沉默也不尴尬，像是两个齿轮在各自的轨道上转动，虽然还没有完全啮合，但节奏已经对上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程欢忽然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沈令仪。
「令仪。」
「嗯？」
「你不用什麽都吃的。」
沈令仪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不喜欢吃韭菜，你可以说不吃。你觉得累，你可以说不累。你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程欢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专门为沈令仪定制的，「你不喜欢的东西，可以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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