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公子，」他终於开口，「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不知道人有没有下辈子。但老夫知道一件事——活着的人记着他们，他们便没有真的走。」
祈砚的手停住了。花瓣从指间落下，漂在水面上。
「我记着她。」他低声说，「一辈子都记着。」
「那她便在。」
孙鹤龄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祈公子，老夫告辞了。若有什麽不舒服，尽管来苏州城找老夫。」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对了，那姑娘的病，老夫无能为力。但老夫答应过她一件事。」
「什麽事？」
「每年三月十七，老夫会来双桥镇。在河边放一盏灯。」
祈砚看着他。老人的背影在夕yAn中拖得很长很长，像一道墨sE的笔迹。
「多谢。」他轻声说。
孙鹤龄摆摆手，没有回头。他走过双鱼桥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桥下的红鲤鱼。那对鱼还在，嘴对嘴，尾连尾，在桥下的Y凉处慢慢游动。他想起五十年前的那个姑娘。她说下辈子在桥头等他。他不知道她等到了没有。他只知道，五十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走过那座桥。他叹了一口气，提着药箱，走进了暮sE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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