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来世的事，只有来世的人才晓得。」
祈砚在树下站了很久。海棠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彼岸花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像许多只绿sE的手，无声地招展。河水在身後流淌，哗哗的，一刻不停。
「俞伯，」他忽然说，「这地方，以後我自己来。可以吗？」
俞伯看了他一眼。少年的侧脸在树影中忽明忽暗。他没有回答可不可以。他只是说：「这条船，我平日里不用。缆绳就系在这块石头上，钥匙在船舱的蓆子底下。」
祈砚点点头。
那日回程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夕yAn将青溪染成金红sE，船从上游漂下来，像一片落叶。俞伯撑着篙，嘴里的烟杆明明灭灭。
船到双桥时，天sE已擦黑。
祈砚下了船，对俞伯深深一揖。俞伯摆摆手，将船撑回岸边。缆绳系好，篙横在船头。他坐在船舷上，又点燃了一袋烟。
「小姐，」他望着河水，喃喃自语，「那孩子，怕是快去找您了。」
没有人回答他。青溪的水静静流淌。月季园里，今年的第一个花bA0已经悄悄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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