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忘。」他说，「她让我好好读书。她的话，我都记着。」
「那便好。」
沈明远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祈砚的肩膀，站起身来。
「我先回去了。先生留了功课，要抄《大学》一遍。」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
「砚兄，有什麽事，便来找我。」
祈砚点点头。沈明远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桥上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橘子皮。橘皮金h，带着淡淡的香。他想起去年秋天，她病中，他每日剥橘子给她。她接过去，一瓣一瓣慢慢吃。有时吃着吃着便咳起来，他便替她拍背。她咳完了，抬起头来，对他笑笑，说「没事」。她的手那样瘦，腕骨突出，青筋隐隐。他握着她的手，不敢用力，怕捏碎了她。
「衡娘，」他低声说，「我今日又剥了橘子。你想吃吗？」
风吹过桥面，吹散了他的声音。那对红鲤鱼在水中游了一圈，又回到桥下的Y凉处，嘴对嘴，尾连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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