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长的手指随意地翻动着书页,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对待一本廉价的地摊杂志。
“徐志摩?呵,都什么年代了,还看这种酸腐文人无病呻吟的东西。”她撇了撇嘴,目光落在《偶然》那一页,语气充满了不屑,“交会时互放的光亮?多可笑。江临,你也就只配在这种虚无缥缈的句子里找点可怜的共鸣了。”
她将书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宣告这件“艺术品”的死刑。
然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轻蔑化为利刃。
“不过,这倒也提醒我了。华忆就比你强在这里。她不仅懂得送这种风花雪月的东西来讨好人,也懂得如何体察别人的渴望。”
她走到吧台边,姿态优雅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视线却始终像黏在他身上一般,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像某些人,”她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唇,继续说道,“连我喜欢什么花都记不住。结婚这么多年,每次都只会买那种俗气又大把的红玫瑰,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么缺乏想像力。难怪,我从来都没什么感觉。”
江临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缓缓沉入冰冷的海底。
那种熟悉的、被钝器敲击的闷痛感,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玫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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