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后,办公室那扇沉重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苏晚那看似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目光,也隔绝了周教授命令的冰冷余音。
然而,那无形的枷锁却更深地嵌入了我的皮肉和骨髓。
每一步都像踩在虚浮的云端,又像拖着灌满铅的双腿跋涉在泥沼里。
城市的喧嚣——汽车的鸣笛、行人的谈笑、店铺招揽生意的音乐——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无法穿透包裹着我的那层粘稠的、名为绝望和疲惫的薄膜。
阳光是虚伪的。
它明晃晃地照在街道上,却驱不散我心底的阴寒。
脑海里交替闪现着昨夜主卧门缝下透出的灯光和那令人作呕的水声,母亲那张在情欲中沉沦的、陌生的脸;苏晚那声意味深长的“师兄”和洞悉一切的眼神;周教授那句如同冰锥刺入心脏的“无条件服从”……它们像一群贪婪的秃鹫,轮番啄食着我所剩无几的理智和尊严。
胃里空无一物,却翻搅着酸涩的胆汁,喉咙干得发痛。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只想尽快远离那栋象征着权力与屈辱的市政大楼,远离那个被“眼睛”时刻注视的牢笼。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为这疲惫的城市披上一层廉价的、虚假的热闹外衣。
行人匆匆,各自奔向归途或欢场,只有我,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拖着破碎的躯壳在光影中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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