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酸液疯狂.上涌,灼烧着我的喉咙。
我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僵立在门外。
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愤怒的火焰在血管里奔流咆哮,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可身体却冰冷僵硬,动弹不得。
只有牙齿在疯狂地相互撕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掌心被指甲刺破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是这地狱景象中唯真实的锚点。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愤怒和一种灵魂被彻底撕裂的剧痛。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那毁灭一切的嘶吼冲破喉咙,腥甜的血味在0腔里弥漫开来,比地狱的气息更加浓烈。
门缝内的撞击声、呻吟声、污言秽语,还在持续,如同永无止境的酷刑。
每一次沉重的“啪”声,都像是重锤砸在我心脏的同一个位置,要将它彻底碾碎。
我看着母亲雪白的臀肉在那黝黑身体的撞击下变形、颤抖,看着李伟芳那张丑陋、得意、汗水淋漓的脸,看着照片里那个虚假的幸福幻影……整个世界,只剩下门缝里那方寸之地投射出的、扭曲而残忍的影像,以及我胸腔里那颗在血与火中疯狂跳动、濒临爆裂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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