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大楼里签文件的时候，整整两个小时，他完全没有想起落棠镇。一次都没有。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数字上，放在史密斯的英语口音上，放在加百列靠墙时西装外套皱起来的肩线上。那些东西把他的脑袋塞满了，没有留空隙给别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
他只知道，他刚才那两个小时，跟以前一模一样。跟落棠镇之前一模一样。跟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站上台阶，yAn光很淡，照在手背上几乎没有温度。
加百列已经走到车旁边了，回头看他。
「方先生？」
方回收回视线，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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