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後，晓洁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校园的长椅上。这里的建筑带着欧式的复古，石墙上爬满了乾枯的藤蔓。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韩佑真在清晨传的照片——那是一张他在录音室工作的侧脸，没有配文字，只有一个音符。
晓洁看着那张照片。她发现，这两周在首尔的生活，让她对韩佑真的感情产生了质变。以前在台北，他是萤幕上遥不可及的救赎；而现在，他像是这座城市的一个灵魂地标，提醒着她：有人在这麽努力地发光，所以你也不能轻易熄灭。
回到三清洞时，周以谦正在咖啡店门口修理那块被雪压歪的招牌。
「林同学，今天学了什麽新单字？」周以谦嘴里衔着几根螺丝钉，含糊不清地问。
「学会了怎麽形容放弃。」晓洁放下包包，帮他扶住梯子，「老师说，韩文里的放弃有两种，一种是彻底不要了，另一种是……为了得到更好的而暂时放下。」
「你是哪一种？」周以谦低下头，看着她。
晓洁看着他那双充满故事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我是第三种。我是把旧的林晓洁弄丢了，现在正要去警察局报案，结果发现，警察局也下班了。」
周以谦大笑起来，从梯子上跳下来。
「走吧，既然警察局下班了，那我们去一个不需要报案的地方。」
他带着晓洁去了位於锺路区的一家二手书店。那家店藏在窄小的巷弄里，书架高耸入云，空气里弥漫着古老纸张的气息。周以谦熟练地穿梭在书架间，最後在一个角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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