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崩塌是从核心开始的。
那个崩塌不是暴力的，不是地震也不是灵力爆炸，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内在的瓦解——天道被窜改的那部分结构，在三百年前植入神殿本T建筑里的灵力骨架，那些骨架在天道还原的瞬间失去了它们存在的依据，它们的存在是以窜改为前提的，那个前提一旦不在，它们也不在了。石柱开始显现裂缝，那些裂缝从腰部往上走，走到顶，然后从顶往下，最终那个占据了整个山顶的建筑群，在陆辰和萧晚走出去的前后，以一种缓慢得像是自然侵蚀的方式，沉了下去。
那个沉没让无名峰的山顶空了。
不是废墟，是空——没有石块，没有残骸，只有土和草，只有一个长期被建筑物压着的山顶，在那个重量消失之后，重新露出它本来的样子，像是那个地方从来没有过那座神殿，或者说，像是那座神殿本身清楚地知道它不应该在那里，所以在它所代表的东西结束的时候，它也选择了不留下痕迹。
陆辰站在山顶边缘往下看，看着山下的攻防战正在停止——天奉司的人没有新的指令传来，因为给指令的人不在了，没有指令的他们停下来，站在原地，那个站着有一种陆辰从这个高度也能看见的迷失，那种迷失不是他要去解决的，那是每一个人自己需要去面对的事。
反抗军的人往上走，在山腰的位置看见了陆辰和萧晚，那个场景让一个陆辰不认识脸的人大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跟着喊，那个声音往山里传，往山下传，往b他们的视野更远的地方传，陆辰把那个声音听进去，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面对它，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让它传。
萧晚在他旁边，她的灵力已经是非常低的状态，但她站着，没有要坐下来，也没有让任何人扶，那个站着的方式是她一直以来的方式，不是强撑，是她知道她还能站，所以站着。
「天奉使，」陆辰说，「他们没有找到。」
「我知道，」萧晚说，「找不到的。」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是觉得，那种方式不会留下尸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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