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静了下来,如死一般,亦如暴风雪的前兆。
空中呼啸的雪风停滞,只余下旌旗猎猎作响。
高耸沉厚的城墙下,两千名列装半身板甲与重型链甲衫的波尔多士兵将手中半身高的方框大盾高举起组成厚重盾墙,盾墙后短戟与长剑在素白积雪中闪烁寒芒。
一眼望去,如同一尊巨型的漆黑的钢铁多足虫向前蠕动,又如同融化的钢铁黑潮宛若海啸般扑向这座暴风雨中心的要塞。
盾墙后,一千七百名沙丘突袭者弩手雇佣兵团为自己的重滑轮弩搭上弩矢,挂好弓弦,他们暗褐色的兜帽在雪风中颤抖,展露出一双双如金沙般流动的锐眸。
他们身后,仅存的五名六环工会法师握紧手中法杖,在三十名列装重装板甲与重型大盾的近卫侍从的护卫下随着军阵推进。
身披黑甲的波尔多士兵死寂着前进,只有他们长靴踩实积雪时的咯叽声与不止踩断谁人骨块时的破裂声。
半米厚的积雪看似平整而整洁,但厚厚的雪絮下,却又不知堆砌了不知哪方的尸骨,当积雪被踩实,枯白的指头和暗红的尸块从雪絮中不知多少次被从素白雪地中翻出。
多日昼夜不息的攻城战,令这座堡垒要塞下的土地,已经被淋漓的鲜血与糜烂的尸骸堆砌了一层又一层。
不论是卡尔卡松,还是波尔多,都没任何一方准备收尸,因为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尸体产生,旧的尸体往往还未从冰渣中挖出,就已经被新的血骨重新掩埋堆砌。
双方的士兵都对绝望已然麻木,可能今日死的就是他们,也可能明日,也可能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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