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逸望得出神,徐徐才缓过来,脑海里东拼西凑多时,遂将从头至尾一切事想明,竟忍不住冷笑出声,说道:“所以……就是你。从一开始就是你。对不对?”
赵弃没有回话,洞里只剩火龙磨鳞、铁花溅地之音。
花逸径自道:“我早前曾听柳曼提过,有个什么蜀地高人,指引她去鄂州,在倚辉抱月庵里找寻如意郎君……也曾听姥姥提过,有个什么蜀地王爷,向来痴迷外道,精修邪法,用以人间争权夺势……原来,就是你。怪我太愚钝,竟没早看出你的目的。你为夺仙草,苦心布局如此之久,锲而不舍的要害我和霞山派……呵……呵呵!厉害,真个厉害,不愧‘魔师’二字。”
花逸一边说着,一边走近,踱步在周围转悠,看那火龙,又看那祭坛,表情复杂。
像是一只掉进了陷阱的野兽,最终恍然大悟,却又很不甘心。
花逸复将仙草拿在眼前,反复端量,嘴里仍是冷笑不已:“为这东西,死那么多生灵。害得妖界分崩离析,害得霞山灭亡在即……到头来,却给他人做嫁衣。妖仙一道,还是不成器啊,整日尽知学人言,学人情,可终究算不过人心。”
赵弃听罢,轻哼一声,说道:“你错了。我先前说过,我并不在意仙草。我在意的,唯有一个人。”
花逸身形一顿,歪着头暼来一眼:“谁……?”
赵弃正色道:“沈飞霜。”
花逸诘问:“她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是你徒弟?”
赵弃眉眼一低,脸上忽的闪过些许惆怅,而便语声转柔:“她不是我徒弟。她是我师妹。也是,我曾经深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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