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道:“我早间已报了师爷,师爷通传过了。再说我们委身于此,则必有被他拿捏的事物,我们轻装简行,去一个附近的庙会,像是想跑么?”
言及至此,清台不禁翻了个白眼,将折扇一开,自顾自吹风。
陈微续道:“况且我们一出大门,就有仆人家丁跟随,暗里哨探也遍布街巷,诸如此类,都可叫他安心。”
星眠听罢,点了点头,将欲转身回房,忽听飞霜声音响起:“陈道长,我没有什么被他拿捏的事物,只不过不忍心看义阳的百姓颠沛流离,死于乱刀之下。”
原来已站在门口。
飞霜换了一身方便行装,棕布衣衫,瘦窄裙裤。白发挽起,盘成懒梳髻,其上横插两件夹梳,贯一条碧玉簪子。慢慢走到院内。
陈微瞧得分明,笑道:“原来沈女侠早知今日是什么日子,衣服都换过了。既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还能赶上庙会祝礼。”
飞霜淡淡道:“陈道长果然心宽,被困于此地,却也能开怀大笑,乐观处事。平日你叫星眠去玩,从不叫我,不意今日突发奇想,竟主动来叫我这号人了。”
陈微摇手道:“女侠莫怪。住这庵里谁不知女侠大名?都道星眠有个贤内助,温柔体贴,明白事理。之所以未请酒宴,盖是女侠伤病未愈,不便纵饮。我若走进院来生生相邀,倒显得我为老不尊,不知轻重了。活到我这个岁数,只图不逾矩而已。”
飞霜道:“‘不逾矩’说得好,可知不是人人能守?我听闻令师侄酒量极好,每日在前院畅饮,桌上对诗行令,不拘男女,醉后还要表演剑舞,是以娱众。方才又听见她和星眠举止轻快,相谈甚欢,默契非常。不由得猜料陈道长的‘不逾矩’是否独善自身,尚未宣及门徒?”
此言一出,清台冷俏的脸孔上瞬间闪过了不自在的神色,表情虽强行镇定,但双颊羞红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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