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两旁左右十几处席棚,大小不一,有卖酒肉的,有卖香烛纸马的,还有掷骰玩牌的。
三道白石牌坊,内外摆设着许多杂货摊,妇人使用的东西极多。
又见那些男女们,有头顶香盘,一步一拜的;有口衔环带,身披鞍鞯,学驴马趴着磕头的;还有胳膊上用针挂着大攀香,跪着还愿的;还有少年妇女借烧香为名,打扮的粉白黛绿,翠袖红裙,被那些浮浪子弟跟出跟进打闹的;甚至拥挤在一处,有掐手的,有脱鞋的,有趁势搂抱的,有偷拔簪环的。
种种丑态,不一而足。
或男看上女,女爱上男,或眉目传情,私相笑语,甚者暗订交期……将个求福借庇的善地,竟成奸淫盗娼之良媒。
玉蝶在旁边茶水摊要了两个座儿,与飞霜坐下,把面前景象生动描述了一番,乐的合不拢嘴。
飞霜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当她们是真的想求养儿女,结果竟是个相亲大会。她们在家里闲的发慌,便都出来寻欢了。”
玉蝶更乐。
又说道:“姐姐,你当这些妇女,岂是独自来的么?无论大家小户,都有几个男子跟着哩。然而我们庶民人家,俗气太重,闲常时妇女们通家往来,有几个知廉耻的?什么妇道,什么三从四德,全当个响屁。彼此坐在一起,不是说自己男人长短,便是议论人家丈夫,一天之内能评出来村里的榜眼探花哩。一提起游街看庙,无不眉开眼笑,互相传引。更兼男人,十个有九个怕老婆的,曲意逢迎整日奉承。再说到子孙娘娘庙里烧香,先占了个求养儿女的借口,比别的地方不同,做丈夫的总心里有些不允,也只得勉强相从。及至到了人烟凑集之地,男女混杂起来,便由不得他了,就算眼红心跳,也只能自我开解:烧香的妇女,不止我一家。随波逐流罢了。哈哈哈哈……”
玉蝶将手连拍了拍,整个人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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