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县丞摆摆手道:“非也。抢粮极易招致祸事。上月光州强征,弄出了大事端。乡民暴起,占据了三村五镇,人数甚众。当地厢兵不足平叛,朝廷便调了左近州县驻军,几路合围,堪堪拿下。杀得是尸骸遍地,十室九空,存粮不多反减,且毁坏耕地无数。如此这般,实难接受。”
叹了口气,又黯然道:“今已轮到我们义阳缴粮,一时却无甚妙计可想,为之奈何!本官昨夜几近白头矣!”
陈邦志道:“冯大人不必过于担心,我等自会为大人分忧解难。”
复在厅下商议一阵,拿出来五六种方案,冯县丞一一听过,皆是瞑目摇头,不作任何评述。
郭沙站起道:“既如此,还请等到崔帮主从钟山归来,我们再作讨论。”
道犹未了,凝兰轻笑一声,指着厅下道:“你们男人,天天在外头接洽交际,关键时候,却连个主意都拿不出来。”
又对冯县丞道:“冯大人若愿听小女子之言,我倒有一计可用。”
冯县丞忙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定不拒男女身分,你,你便说无妨。”
凝兰呻下口茶,缓缓道:“我这计策,分作三遭夺粮。首先,通知乡里各村召开募兵大会,假意开出优厚条件。灾年之际应征甚众。等骗得家家户户男丁出来,再让军佐出面,晓以利害,组成土兵队,一路路往义阳县里来。待他们集结完毕,即行圈营暂扣。随后向乡里下文书,言粮库失火,急需征纳粮草,以充军用。前线战事吃紧,今已不得不发。那乡下人家,一想到自家男丁尚在军中,总生活有些困难,也只得勉强相从,更不提妇人当家的,则必然六神无主。此乃第一遭。次后,县里再调厢兵,往街上那酒楼食肆里征粮,若有不从,便抓老板从军,逼得他们不得不将厨存纳尽。这类地方近年囤积颇丰。此乃第二遭。最后,我们花蛇帮方派人手去往乡里找寻那些家中尚有余粮的,恫吓施压,再榨得一些出来。普通农家并不去动,一旦事不牵及,他们也多持观火态度,不怕会生出事端。此乃第三遭。如此三遭过后,想来所得粮草便可足数缴纳。冯大人意下呢?”
冯县丞喜出望外,将手一拍道:“好,好!不愧是巾帼英雄!崔兄弟有你这样的夫人坐镇家里,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本官也为你倾倒矣!端的是才貌双全!”
凝兰笑笑,站起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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