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客商登岸后未入客栈,径直被宋府私兵接走。
更巧的是,此后不久,旧港便以“防海寇、护商道”之名,招募了一批擅水性、敢搏命的新丁,由一位名唤“陈先生”的客卿督训。
“在下曾为《海事杂纂》搜集各港民防旧例。旧港此次练兵,阵型、号令皆与闽西水师惯用的水上战法暗合,且所用短刃、梭镖形制,亦颇似当年盐枭乱党惯持之兵。”
郑瑜轩抬眼,言语间并无激昂,却字字透着寒刃般的锐利:“宋城主收留朝廷钦犯、私练非制之兵,却始终未向新宋递过一张呈文、一句解释。他是真不知情,还是有意为之?若为后者,那他口中“心向故土”四字,究竟有几分是情义,几分是待价而沽的算计?”
“他将朝廷的心腹之患藏于袖中,练作私兵。今日可借此向新宋示警:‘旧港若乱,东南难安’明日亦可持此为筹码,换取更多自治之权。所谓忠诚,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秤上的交易——而秤杆的那一端,永远压着‘宋氏永镇旧港’这块铁砣。”
李晋霄听了大吃一惊:这林破山可是皇城司一直在缉拿的逃犯!没想到竟逃到多剌了!
在闽西贫瘠滨海之地,有大量农民因粮食产出不足,被迫私自垦辟滩涂为盐坵.佃种地主沿海田地时,租约中也都会附加“帮盐条款”,每年需为地主的盐场义务劳作三四个月。
这林破山原是樟州水军都巡检使,正七品武职,掌樟州至宜州沿海十二寨水军巡防、缉私、作战之责,其人出身闽西舟师世家,少时即熟潮汐、辨星象,有极高超的远洋与近海作战统御能力。
隆德十七年,闽地三场台风过后,沿海盐田尽毁,官府却强征盐复课,林破山麾下众多水卒是盐农户出身,家中父老鬻儿卖女仍不足抵税。
他屡次上书,反遭樟州知州斥为“武夫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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