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惜字如金,”我笑着伸手欲揉她额发,“莫非是懒得与人说废话?”
她轻巧地偏头躲开,一双明眸漾起狡黠笑意,朱唇轻启:“此一问便是废话。”
“新娘子下来了!”
我抬眼向楼梯望去,珠帘轻晃间,披着红盖头的凝彤扶着喜娘的手缓步而下,老地主满脸堆笑,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腰间玉带钩撞在鎏金烛台上,发出当的清响。
此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连藻井垂落的九十九枚合欢铃都似屏住了呼吸。
唯有猩红地衣上金线绣的百子仍在嬉闹——那个掀裙的顽童仿佛正偷眼瞧着这场婚事。
新郎官老地主陈琪与新娘子周凝彤站定后,司仪铜锣一响,高唱:“吉时已到——”
凝彤与老地主之间隔着三尺之距。
盖头下,她身姿挺拔如青竹,珍珠流苏纹丝不动,唯有胸前金线绣的凤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衣而出。
“一拜皇天!”
陈老爷那肥硕的身躯缓缓前倾,杏黄喜服在后背绷出数道褶皱。凝彤隔着珍珠帘与他同步俯首,嫁衣后腰的衣褶如水面涟漪般层层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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