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如此之快?”我百般不解。
依新宋官场惯例,此类案件层层上报、公文往复,镇抚使司能在两三日内有所反应,已属异乎寻常。
老地主木然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苦笑:“说来讽刺……汤镇抚使的传令官昨日上午才到卸甲军营中,专程去提醒令阳奇加强戒备——只因近日多地接连发生针对卸甲军将领的暗杀。”
他说到此处,竟如癫似狂地低笑起来,笑声干涩,一边笑一边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泪:“这边提醒的话音还没落透,转脸人就真出了事!”
原来如此!世间从无万全之谋。我心中暗叹,再周密的计划也难免百密一疏。
老地主终于止住笑声,神色渐复凝重:“传令官见出了这等大事,当即快马加鞭折返汀州急报。汤镇抚使连夜派人前来查办。”
他深吸一口气,“晋霄,此案未必就能做成铁案。昨夜喜宴间,邓通判已私下向我传达了宋家家主宋书园的意思……他说得极为直白:听闻嗣良被废武功、薇儿又对他动辄拳脚相加,可嗣良对薇儿的爱慕却有增无减,最大梦想便是让薇儿怀上他的孩子,若薇儿能……能收服这孽障,不仅陈宋两家旧怨一笔勾销,还愿附送良田四百亩为聘——当然我不会收。”
然后他苦涩一笑,目光投向亭外流水:“邓通判娘子今日的话说得更直白,若应下宋家婚事,邓通判便保证令阳奇一案就此了结——横竖这位镇抚使是宋侍郎的门生,所有人证物证皆可环环相扣,说成是一桩意外……”
钟老爷在边上轻抚石桌棋盘,插话道:“这位汀州镇抚使只负责狻猊军粮饷调配与地方政务衔接,与令阳奇素无交情。地方政务务求稳当,谁也不想在任上捅破天,平白惹一身骚。”
我怔怔地望着棋盘:在宋三郎还不止是做平夫,还要让薇儿怀上他的种!?
可他们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我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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